2)
“没有一座城市比得上厦门”,我这么告诉火车上遇见的陌生男人。他摇头,并不相信,我笑着不再说话。其实,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能忍受并且不再抱怨那持续八个月的夏天,爱听带着明显闽南腔调的普通话,爱走进每一栋独立安静的老别墅,爱上老别墅里种满花草的庭院,木质桌椅还有满架子的书籍和电影,爱上售卖独立杂志和手工饰品的小店,爱上So Guide,爱听伍佰那首悠然悲伤的夏夜晚风。这座城市就像一朵素白的花儿,不曾风情,不曾熏然盛放,久了之后却让每个经过的人懂得一份浅浅的平淡安宁。
一直没有勇气叙述真正离开的那天,现在也是一样。只想说,在最仓促的时候,记住了所有的美,不会忘,不能忘。真是“嫉恨”还在厦门的你们,有那片蓝的陪伴,有可以绽放在心底的情感。似乎最近的心情和文字一直被这样的情绪占满,虽然我在尽量避免悲伤的笔触。那么,就再说最后一句吧,
离开你们,离开心爱的城市,生活真切地失去重量,剩下一份空洞的寂寞,我枯守于远方。
1)
这是座干燥的城市,我却开始腐烂,从根部开始。
时间慢了下来,我却越发寻不到它经过的痕迹。电脑里的音乐一天24小时不停地放着,即使是睡着的时候。很少说话,除了每隔几日打去电话问兔子的病情。阅读出现困难,必须大声念出才能继续下去。心脏从身体原来的部位沉了下去,似乎只有抱紧自己才能阻止它继续下沉。唯一能做的是诉之于纸笔,写出来的文字却丑陋,干涸,呵,其实是高兴的,在这样惨淡的时候,是的,在这样惨淡的时候。
“快乐可以分享,痛苦,却没有声音。”
反复看钮承泽的旧片,求婚。他一直是我喜欢的导演,粗糙的轮廓,拍出的片子却细腻,有表达,并且长久地带给我感动。六,七年前哭地一塌糊涂,现在拾起还是失声。下坠的心情需要这样简单的释放,感谢这样一个对虚无有着深刻认识的男人,让我听见自己用力地呼吸,让我有了片刻的安心。
我知道自己在穿越一条黑暗的海底隧道,没有风景,没有声音,重压的感情如潮水带来快要窒息般的疼痛。为了清醒地证实一场遥远的相遇,我支付着所有的狼狈,恐惧,心慌,我没有资格抱怨,也不会抱怨,我没有资格示弱,更从未被赋予这样的能力。我数着分秒等来了每个白日,也同样会在黑暗的最深处等来一道最美的黑暗之光,凭一己之力,凭残存的气息,凭深沉,却真实存于内心的勇气。
这也是一场莫大的恩,
我将心存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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